《征程岁月》（二） Z )`)9]* ------秦镜 `|ie#L(:7/ pX SS hU# 第二章 游击杀敌（上）
2F :qaz >9&31wA_ 我被送进后方医院治疗腿伤。那时社会动荡，医院条件差，人心不安。我的伤口未完全愈合就回家养伤了，直到1938年年底才逐渐康复。
-+rzc&h *vD.\e~ 血的洗礼，使只有20来岁的我更加坚强起来。但当时错综复杂的时局使我十分迷茫，我最信得过的武装“通挥”开走了，地方上形形色色的武装十分杂乱，“有枪就是草头王”。谁可信、谁可靠、谁是真正打鬼子的队伍？一时无法摸透。但对日本鬼子的仇恨却一点也没减弱，抗日、杀鬼子，是我当时的唯一信念。经过几天的反复思考，决定成立一支地下小部队，我想打不了大队的鬼子，杀杀汉奸，除除恶霸，为老百姓出出气也好。
$9,&BW_* <giBL L! 说干就干，我马上联络我的几个好兄弟：王兴斋、董育才、刘丹一、刘冠山等，我们秘密武装起来，以大兴村一带为活动基地，轰轰烈烈地先干起来，日后再做计议。
~( ^P( G tI )O} 我们这个秘密武装，虽说人数不多，也没什么靠山，并不十分张扬，但人员素质很高，装备也不差，很快就干了几件轰动一方的事来，极大地震摄了当地的汉奸、恶霸。老百姓无不拍手称快，我也从此在这一带名声大震。
p@Y= 6 Bw 1D*=ZkA) 我们分头四处活动，选择打击目标，回来后研究商定行动计划，由近及远，行踪不定。很快，有一个被当地老百姓恨之入骨的小汉奸成了我们的“祭旗”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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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P T$%|=gq 这个家伙是大同村人，住在南埭上。大同村距大兴村约七、八里路，在大兴村正东方向。他投靠日本，是当时日本便衣武装（也就是“特务”组织）的活跃分子。这小子仗着日本人撑腰，吸白粉、榨民财，横行乡里，欺男霸女，无恶不作，当地人恨之入骨。我们几个商议“干掉他”，为民除害！
!RI _Uph P1-eDHYw 很快，我们摸清了这个家伙的活动规律。这条下午，跟踪、监视他的王兴斋回来报告：“这小子今晚住在家里”。机会来了，今晚动手。
j,k3]bP tqGrhOt 这是个月薄星稀的夜晚，天空不时飘过片片浮云，断续吹来的海风，清爽宜人。夜深了，饱受战争创伤的人们，又度过了一个充满着血腥与恐怖的一天，大都进入了梦乡。黑漆漆的村落和广袤的田野融汇成了一片，哗哗作响的树叶、庄稼，阵阵传来的狗吠，构成了这片大地的主旋律，给人以暂时的恬静与安宁。
=u< :'\_ b7QE 我和王兴斋、董育才三人，各带一把短枪，快步来到大同村南埭上——这家伙的门前。未加犹豫，即按事先拟定的计划行动。王、董二人翻墙入内，我在门外警戒.
$H )^ o! 1F@j?)( 几分钟后“啪！啪！啪！”几声清脆的枪响，划破了这宁静的夜晚。紧接着，王、董二人快步奔跑出来，我们迅速撤离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！这家伙还做着“美梦”，就被我们送进了地狱。
|\,OlX, entU+O r 第二天，得报的鬼子和便衣队，四处查访。我们几个不露声色，各干其事，敌人也没有办法，只好不了了之。当地老百姓可高兴了！“做坏事总有报应的”“看谁还敢帮日本人欺负老百姓”，一时民心大震！
G4)~p!TSQ a`!Jq' 除掉大同村这个小汉奸，没几天，又有一个更大的目标被我们盯上——一个国民党的团长。记得是姓朱，好像是韩德勤的部下。这家伙阴险歹毒，杀人如麻，手握重兵，却不抗日，还不断与日本鬼子眉来眼去，对地方一些抗日武装，却心狠歹毒。只要落入这个家伙的手里，不死也得脱层皮。我们几个密谋，下决心要干掉这家伙。
G *CPj^O YWFE*wQ! 因我在汇龙镇启东中学读过几年书，对镇上各个方面的情况都十分了解，又熟悉许多人，所以观察了解敌团长活动规律的任务，自然非我莫属。我在镇上住了几天，马上对敌团长的活动规律了如指掌，心中暗定了行动地点及行动计划，又和王兴斋、董育才、倪锦清、张思达四人，暗中熟悉了地形，订下了各种手势、暗号
ax&?Z5%a T`&z QQ6F' 汇龙镇东市梢约两三里，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大河，一座两米来宽的桥连接着东西两岸。过了桥东，路边有一个小店，门前有几棵大树，是过往客商、行人、休息纳凉的好去处。敌团长每天都要从这座桥上走过。这家伙总是骑匹大洋马，后头跟着三个护兵，全副武装，各骑一辆自行车，趾高气昂，好不威风。
']M/'CcM M-o'` e' 就在桥上动手！我们心里都很清楚，这次面对的对手可不一般，他们各各都是百里挑一，枪法极好的高手。我们必须出奇制胜，如稍有闪失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1MN! 0,%{r.\S 我们几个周密地合计了几次，决定一对一，出其不意，就在桥东头小店门口动手。一定要做到坚决、果断，动作迅猛，不给敌人还手的机会。
[l23b{ =XP[3~ 这天，秋高气爽，虽已近秋冬之交，但拂面而来的风，还是那样醉人。太阳已升起了大高，冷清的街市逐渐喧闹了起来。王兴斋、董育才等四人，若无其事地在小店内喝茶、闲聊，等待动手信号。
}Le]qR9Y] (> al-vZ6A 我在桥西不远处，等待敌团长一行出现。不一会，从西边传来了马蹄声，我急忙发出了准备战斗的信号。王兴斋他们四人迅速到达预定的位置，张开机头，准备出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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}v ZOPTP 敌团长一行四人和往常一样，大摇大摆地上了桥。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，大白天会有人敢在他的地盘来袭击他，因而毫无戒备。
5 J5?cs-! PYkhY;* 刹那间，王兴斋他们从不同的位置，一起拔出枪来，冲上去向各自的目标一阵猛打！一阵急促的枪声“啪！啪！”敌团长应声栽下马来，一命呜呼。后面的三个护兵也同时倒地，挣扎了几下，不动弹了。那匹大洋马失去控制，向前飞奔而去。几个人快速缴下了他们的驳壳枪（敌团长是一支小手枪），把三人的自行车扔下大河，沿事先看好的路线，飞步撤离！
QNNURf\[( 4 PK } lc 短短的几十秒钟时间，干净利落，忙而有序。敌人连抢都没有来得及拔出来，就见阎王去了。我方毫发无损，一场漂亮的伏击战！
=X$ ieXq| }p)K6!J0 敌团长被杀后，风声很是紧了一段，告示悬赏几百元大洋缉拿我们。敌人在许多路口、码头、关卡严密盘查行人过客，稍有疑点，即遭抓捕。我们合计了一下，决定暂避一下风头，改变一下活动方式，为下一步行动做更充分的准备。
/ R# zu_i 我们先把抢都藏了起来，外出活动都是分散行动，根本不带武器，以利接受严格盘查。我们分头四处奔走，打听当时的形势变化以及各股队伍的活动情况，更重要的是要确定我们的下一个打击目标。
7 U enr9)M Pe,>ny^J1 当时，有个名叫陆兆林（又名陆洲舫）的人，利用国民党淞沪战役撤退的机会，收集了丢弃在上海周围的大量枪支、装备，又网罗了一批散兵游勇、流氓地痞、帮会成员等，组建了一支以陆兆林为首的土匪队伍，人数达千人之众，分为二十八个大队。这伙土匪队伍依仗人多势众，水陆两栖的机动便利，并利用日本鬼子只是占领国土的“点与线”，无法占领“面”的空隙，在启海地区沿江、沿海边缘一带称王称霸，强征暴敛，骚扰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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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 一时间，当地百姓怨声载道，水陆商贾苦不堪言。
Ca2r<|uA Rlq7.2cP 我们对之十分愤恨，必欲除之而后快。但只有几人几枪，与如此强大的对手根本无法正面抗衡，所以我们商定：“擒贼擒王”杀掉陆兆林这个土匪头子！
v] m/$X2 feej'l }F 要杀这个家伙，谈何容易！当时不断有一些土匪头子、汉奸、恶霸被除掉，敌团长又刚被我们击杀，这家伙自知坏事做尽，怕遭报应，整天提心吊胆，戒备森严，平时大都深居简出，行踪不定，根本没机会下手。
.t8)`MU6. pjeNBSu6 我们跟踪，摸索了好多天，设想了各种行动计划，总是无法下手。正在大家一筹莫展，无计可施时，有一个叫曹持衡的人闯入了我们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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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T'I 曹持衡是陆兆林手下的一个大队长，家住和合镇附近，平时还常回家。我们几个和秦少谦（我的远房弟弟，进步青年，当时常帮我们干事）等商量，杀不掉陆兆林，想办法先除掉他的一个大队长也行。于是我们很快转移目标，盯上了曹持衡。
)qWwh)\;! }3Es&p$9 几天后，他的出入情况已经摸清，我们准备基本就绪。先把一部分驳壳枪悄悄地运到了秦少谦的家，秦少谦家距曹持衡家三四里路。人枪齐备，动手计划，撤退路线，一并演练妥当。
u$nzpw0=H LmrdVSs_ 说来也巧，准备动手的当天，我们几个各行其事，分头到位，只等曹持衡出现。就在等待动手、与人闲聊过程中，听说这个曹持衡是个好人，不同于其他土匪大队长。我想：“别错杀了好人，还是再了解一下，然后动手也不迟。”于是，我赶忙发信号收队，暂停行动。后经查证，他的确不做坏事，最后决定不杀他了。就这样，没有让曹持衡做了我们的刀下之鬼。
=ZgueUz, dY1t3@E 后来得知曹持衡是共产党员，受组织委托潜入土匪队伍中，做地下工作的。我暗自庆幸还算好没有闯下大祸！当年，我俩在启海一带都十分有名，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名字，但因种种原因，总也没有碰过面。但我自然对他已经十分关注，有机会就打听他的情况，知道他后来一直做到我军分区司令员，是我党的高级干部，解放后离休回到了南通。对这段往事我一直没有机会讲给他听。
R"nB4R0Uh A7p4M?09 上世纪七十年代，有次我回老家路过南通，在地方领导的陪同下，专门去拜见了他。几十年从没见过面的“冤家”终于见面了。
]2AOW}= 0z8(9DlTc “老兄，你知道我吗？”我问
LlTD =tJ0 SB62(#YR “当年令敌顽闻风丧胆的游击队长，大名鼎鼎的秦裕祥、秦镜，怎会不知道？只是没缘见面。”他打趣道。
k8gH#ENNK N ,~O+ 大家握手言笑，各自落座。
4]d^L> *!5CL' “当年你在陆兆林手下干过吧？”我又问。
5P,&VB 8L ni;_Un~ “是啊，还是个大队长呢！”
M.}9)ho (,Y[2_ Zv 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当年差点把你杀掉？”
)nN!% |J >" W^|2R 听到我这话，在场的人都楞了一下，惊讶地用不解的眼光望着我。他也莫名其妙，急问到底怎么回事。
4n,&,R r# Q' <AV1< 我就把当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他听。
oz!)x\m*H Z-@nXt “好悬呢！我怎么会知道这些，一直都蒙在鼓里，当年对你十分佩服，没想到还差点被你这个‘魔头’杀掉！”
$|$@?H >K %ZVYgt k;* “哈！哈！哈！”大家都开怀大笑，连连称奇，庆幸。
|<W$rzM 9*" 以后，每到南通，总忘不了去看看这位老大哥。可惜的是我离休后，他因病去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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